共产军介入十六大改朝换代、党国发生军事政变已不可避免
* 金枫 *
中共国军人向来有关心政治的传统、当他们对当权者丧失信心时，要么以非常手
段迫其就范，要么推其他人取而代之。
随着中共十六大召开日子的临近，中南海各个山头的较量紧锣密鼓、“渐入佳境
”。峰层权力斗争虽风急浪高、扑朔迷离，但处于漩涡中心、往往让外界跌破眼镜
的中共军方的作用依然是举足轻重、至关重要的，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十六大中共
最高权力交接的成败；而舆论在江泽民去留问题上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对江
泽民抓住军委主席一职不放的猜测又是出奇地一致。
按理，江泽民出身文职官僚，在他任内的十多年间，整个国际国内形势基本处在
“和平发展”时期，而中共国社会和中共自身也都处于从革命造反传统向现代法制
社会转型之中，抓住军权不放似乎有点不合潮流。尤其是，在中共十五大上，江又
以年龄为由逼退了乔石，给人以江致力于建设中共权力运作“游戏规则”的印象，
且江泽民自己也曾讲过“依法治国”的口号，甚至放出过“我欲乘风归去”的政治
气球，从而使有些人一度对江泽民抱有很高的期望，说“毛泽东是靠指示治国，邓
小平是靠讲话治国，江泽民则是靠法制治国”。一时间，有些过来人开始额首相庆
：中共国再也不会有毛泽东、再也不会出邓小平了！但现实又是如此残酷地作弄着
那些天真的、头脑简单的人们。
* 中共体制无法脱离军事集权
的确，毛泽东和邓小平是在打江山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权威，与武装部队有非常
特殊的渊源，而且他们基本上没有跳出“马上得天下，马上治天下”的怪圈，每当
在危急关头，总是情不自禁地用军队来解决问题。当毛泽东一手导演的文革酿成“
天下大乱”之时，是用“三支两军”的全面“军管”达到“天下大治”这一目标的
；邓小平在一九八九年面对天安门爱国学生运动 ---- 反官倒、反腐败、要求政治
民主化时，也是惊惶失措地动用军队坦克，在全世界新闻媒体之前，大开杀戒的。
毛泽东、邓小平这种赤裸裸依靠武装暴力的做法，虽然一时间维持了中共的集权
专制统治，但面对日益觉悟的人民大众和逐渐加深互相依赖的国际社会，却暴露了
缺少合法性资源的致命缺陷；战时状态的军事集权形成了强大的惯性，使得中共权
力运作长期以来无法自拔。中南海一直被“军人干政”、“拥兵自重”的阴影所笼
罩，这种扭曲的权力机制与中共国社会快速转型的现实严重脱节，加剧了党国社会
内部、尤其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冲突。这，也是有人担心中共国社会出
现“拉美化”趋势的一个重要原因，从而使共产中国在当今世界崛起成为经济大国
的同时，政治上却沦为危险的“小国” ---- 中共甚至自甘与朝鲜、古巴、伊拉克
、伊朗、利比亚等邪恶轴心国家为伍，被国际社会视为威胁安全秩序的一个重大祸
源。
* 军方不断给江泽民添乱丢人
江泽民与军方的关系是八九年被邓小平等中共元老“拉郎配”硬给安上去的，在
他执政的这十多年中，有一半时间军队仍然是由邓小平掌控；邓小平一九九二年“
南巡”的时候，甚至一度威胁到江的宝座。只是在邓去世之后，江才真正开始放手
经营，大量地在各个层级上拔擢新人。尽管，外界认定江已经牢牢地掌控了军权，
但江与军方的关系却并不尽如人意。比如：这些年军方不顾现实的和平环境，要求
增加经费的呼声一直居高不下，军队系统的腐败更令中共统治集团内部既得利益失
衡；在两岸关系的敏感时节，举行试射导弹的大规模军事演习，直至引发美国航空
母舰兵临台湾海峡；在欧洲战乱中，站在南联盟一边，结果遭到北约导弹的“误炸
”；在布殊上台不久，又发生了南中国海上空军机相撞事件；直到最近，美国国防
部提出的关于中共国军事力量的报告，在很大程度上将影响美国的对共政策、改变
美国同中共国的战略关系....从这些方面看，中共国军方确实给江泽民添了不少乱
，也没少给他丢人现眼。
由此，人们不禁看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现象：在邓小平时代，凭藉当权者个人威
望有所遏制的“军人干政”，已经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复辟回潮。每年的中共国两会
，军方代表的声音在不断扩大，军方对国家政治、尤其是对高层决策的影响力，一
直都在不断地增加中。江泽民之所以坚决拒绝包括军队国家化在内的政治改革，并
且继续延用毛邓的意识形态传统处理“党”和“枪”的关系，原因何在？直到最近
人们才看出他的真正用意：用他统领军队的职务之便，在十六大最高权力的交替中
讨价还价、予取予求。
* 中共太子党加紧控制军队
就在江泽民为一己之私牺牲军队国家化改革良机的同时，中共太子党明显地加紧
了其在军队中的布局。在短短几年内，中共军内俨然已经崛起了一个以太子党为核
心的“少壮派”；他们甚至在私下里宣称：只要军队在我们手里，天下就还是我们
的！如果江泽民认为今日中共国存在甚么野心家的话，“林立果式”的野心家正遍
布军队上下。江泽民现在的种种表现，不正是企图利用军中“少壮派”的力量破坏
中共十分脆弱的权力交接“规则”和默契、以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吗？江泽民对共
产军的这种态度，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像任何事物都有两重性一样，作为江泽民权力斗争工
具的军队，完全有可能发生“异化”，或事实上已经“异化”。人们现在把江泽民
和军队等同起来，一般的理由乃因为江泽民是名义上的军委主席，而占据军中权力
要津的各主要将领也都已经让江泽民换了个遍，几乎都出自他的任命。但是，熟悉
中共军事体制的人都不难明白，江泽民充当军委主席作出的任命，更多的仅只是一
种形式，一种军方高层权力平衡的表现，在本质上根本不能同毛泽东、邓小平当年
任命军事将领相提并论。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将领都是江泽民亲自发现提拔上来
的，也不能保证江泽民不看走眼，出现例外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邻国巴
基斯坦军事强人穆沙拉夫，当初发迹就是由民主选举的总理沙里夫亲自选中提升上
来的，结果穆沙拉夫发动军事政变夺得政府权力，还把沙里夫投入监狱判处终身监
禁。
中共国军方向来就有与国家政治生活休戚相关的传统，在社会日益腐败、社会转
型举步不前的情况下，当他们中有人对现任当权者江泽民丧失信心的时候，要么采
用非常的手段逼迫江泽民就范，或者乾脆推选其他人来取而代之，或者自己公然走
到台前，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社会的变化和发展是绝对的，相对的只是时间和
方式上有差别，当和平改革之路走不通的时候，发生军事政变就可能成为替代的非
常选择。至于以后，历史会对此作什么样的评判，关键是要看社会成本如何而定。
对于推进中共国的发展进步，到底是和平改革、还是军事政变？就要看十六大将迫
使中共各派政治力量和军方作出什么样的抉择了。
* 十六大会否出现第四次政变？
说到军事政变，在中共执政的半个多世纪里，最近这二、三十年至少有过两次，
一次是文革中林彪父子的未遂政变，一次是一九八九年邓小平等中共老人的成功废
立。如果把华国锋、叶剑英抓四人帮也算一次，那就有三次政变了，失败和成功两
方面的经验都有。
其实，军队在十六大上无论怎样表示立场和态度，恐怕都难逃“政变”之嫌：如
果中共军方像官方媒体宣称的那样继续效忠第三代领导核心江泽民，那就是对邓小
平权力更迭部署和中共政治运作默契（不成文规则）的政变；如果改而宣布效忠十
六大新产生的第四代核心，那就是对现任军委主席江泽民的政变。在十六大即将召
开之际，军队中有人要胡锦涛接班、劝江泽民交权也用不着奇怪，因为在中共的政
治机制中，也是完全能找到合法性依据的。麻烦是拥江和拥胡的同时出现，谁来裁
定和统合？又为什么裁定和统合？在没有成文游戏规则可以遵循的情况下，现行中
共政治体制逼使中共军队在中共最高权力交接过程中做出的每一种选择，都只能是
不仁不义的尴尬选择。
现今，中共国军队的表态，不仅将决定江泽民的去留，而且将对党国政治生活产
生深刻的影响。无论是江泽民统领军队、还是军队逼迫江泽民就范？抑或江泽民聪
明反被聪明误....其实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军队在国家政治生活中扮演超越职权
和职能的角色，这对于中共国的转型无疑是一种反动。因此，十六大不仅显示出中
共国军队和江泽民、胡锦涛等人的危机，同时也再一次暴露了中共国政治体制的重
大缺陷。
摘编自开放杂志八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