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间谍案”与共产党的“特务”政治
* 金锋 *
* 共产党的“特务”政治令中共国人个个心有余悸
中共国人最怕国民党特务，这倒不是他们亲身经历过国特的“烧杀劫掠、暴行凌
虐”，而是因为在共产治下，谁要是和特务二字沾上边，那就意味着在政治上将被
打入十八层地狱。犯“特务案”者坐牢杀头不算，其亲朋好友也要跟着背上个反革
命家属或历史不清白的罪名，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有一只无形的共产黑手在你背后肆
虐。特务分子既使出狱或平反也甭想再找到合适的工作，其子女也不可能再接受起
码应该接受的教育，甚至居委会的“小脚老太太”也会经常闯进家里来关心关心，
让你一辈子受煎熬、受折磨、不得好过。其实，今日六十岁以下的中共国人，谁也
没见到过国民党特务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对国特的印象都是从共产宣传和共产
电影中来的。他们脑袋里的特务形象都是歪戴帽子、口叼烟卷、动则杀人放火的地
痞流氓、强盗土匪，没有人想去真正了解国特究竟是一批什么样的人，更没有人愿
意知道为什么共产党要把特务说成恶魔一般。普通百姓只知道共产国家主席一夜之
间变成内奸、特务後小命都无法自保的悲惨下场，因而谁要听到特务二字，就恨不
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生怕沾上边儿、惹来“灭门”之祸。
按毛泽东的话讲：“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共产党五十年来利用其经过意识形态
加工的“国民党特务案”捞取的政治好处无可估量。对共产党来讲，阶级斗争、政
治运动、特务指控是其维持法西斯极权统治的一帖万能的灵丹妙药，它帮助共产党
解决了许多社会难题，打倒了许多意欲杀之而後快的政治对手，并且以此封住了社
会舆论和黎民百姓的嘴巴，使其独裁统治得以苟延残喘、维持延续。因此，只要一
旦政治需要，共产党随时都会把它这一看家法宝祭将出来，而社会舆论和平民百姓
面对共产暴力的暗示立刻就会象日本影片里横禄敬二吃了勾魂药那样三魂出窍，跟
着共产党的指挥棒团团转，昧心地狂呼拥护共产党的英明领导，听任共产政权倒行
逆施。
* 彷惶的舆论、质疑江、李集团再次祭出红色恐怖的目的
七十年代末期以来，由于许多重新官复原职的共产土匪头亲身尝过了他们自己设
计的共产政治迫害，由于经历过“文革”浩劫的中共国民众已经厌倦了阶级斗争，
也由于共产高层耽心社会矛盾被再次推行恐怖政策所激化，共产党被迫承诺不再在
国内搞大型的政治运动。八、九十年代，共产党出于稳定政权的需要，不情愿地实
行了经济“改革”，叫政治搞怕了的中共国人大都一头扎入了经济大潮、忙于操劳
自己的吃饭问题，无人再愿恋栈那令人生畏的共产政治，阶级斗争说、特务说之类
的政治骗术也就慢慢地被人淡忘了。尽管邓小平当权後的十多年，共产当局在国内
也曾变相地悄悄搞过多次运动，也曾多次企图在意识形态领域掀起新一轮阶级斗争
，甚至在关键时刻也曾导演过几出间谍特务大案，然而所有这些共产党使民众就范
的企图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其对共产社会的整体影响面毕竟产生不了五、六十年代
那样的社会震动。可是从今年三月开始，在十五大上稳住了阵脚的江、李集团却出
人意料地突然对台商大下毒手，再次祭出了“国民党大型间谍案”的红色恐怖戏，
近日更通过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向海内外广为传播、拚命造势。对此，海外舆论纷
纷揣测江、李集团这次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而刚刚尝到了自由经济甜头的中共国
人则肚里打鼓、担心再次出现新一轮红色迫害。
五月二十八日，共产宣传机器宣称国安部破获了“台湾间谍案”，逮捕了寇健明
、韩岳廷、陈绍瑜和周昌明等四名台商，指控他们为军情局派遣特务，专事搜集中
共国政治、经济、军事和社会情报。中共对外发布的消息说，寇系军情局外围组织
“两案民间交流协会”秘书长，早年曾在国民党革命实践院受训并参加过国民党知
青党部的活动，与国民党陆工会、青工会关系过从甚密，这次被捕时随身又携带有
军情局印发的情报搜集提纲。共产电视播出的画面显示，寇等在审讯室正襟危坐，
播音员声称他们已对间谍罪行“供认不讳”。电视广播同时宣布，国安部对涉及此
案的其他十余名台商，采取了传唤审查和限制出境措施。
任何一个听到这条“国特”消息的中共国人心里都明白，共产党所指控的“特务
”罪行的严重程度；任何一个在中共国生活过来的民众潜意识中也都清楚，这一已
经被定了性的“特务间谍案”在共产体制下涉案人员将会遭到何等残酷的迫害与惩
罚。尽管人们并不相信国民党特务会愚蠢到随身带着特务文件从事间谍工作，尽管
谁都知道没有中共国的高官提供第一手的绝密情报、仅仅为了商业目的了解一些社
会上早就公开的消息算不得是间谍，但在共产社会中有国民党革命实践院、知青党
部、陆工会、青工会这样的、共产宣传早就认定为特务组织的历史背景，有被现场
搜查出来的“军情局文件”作为罪证，又有本人的“主动”“招供、认罪”，这几
个小小台商的“国民党特务”罪名当然就铁定无疑了。“供认不讳”是共产党最妙
的一招拿手好戏，当年邓小平这样的共产头目在毛泽东的魔爪下也曾“供认不讳”
，写过悔过书、承认自己是内奸、叛徒和特务，几个从未见过共产市面、对共产体
制的认识有如外星人一般的台湾商人，又哪里能招架得住如狼似虎的国安特务呢！
？又怎能不乖乖地“认罪伏法”“承认”自己的“间谍”罪行呢！？然而这样一来
，舆论和民众就被罩上了一头雾水，真伪难辩，只有听任共产党按他们的设计把戏
演下去了。
* 中共国民众谈共产党制造“间谍案”意欲何谓
那么共产党又意欲何为呢？为什么在海外舆论认为两岸关系出现“缓和”迹象的
时候，共产党却又捡起了他那早就不得人心的看家本领、下了这么一剂“台湾间谍
案”的猛药呢？台湾方面应付这突如其来的间谍案又应当采取何种对策呢？又应当
如何拯救台商脱离共产魔爪呢？这显然是当前港台媒体和海外中共事务专家炒得最
热门的话题，真可谓是众说纷云，各有高见。然笔者认为，共产国外的这些专家、
媒体都没有把问题说到点子上，他们用民主世界思维逻辑去分析、认识共产极权世
界发生的事情永远也不会打到节骨眼上，他们的宏论：诸如台商正派经营即可立足
大陆、六四前夕中共企图转移民众和舆论注意的目标、柯江会谈在即中共打算抹黑
台湾形象、共产集团内部在两岸问题上发生了意见分歧、台湾方面应通过协商管道
营救台商、台湾是法制社会不应以逮捕在台共特作为人质交换条件、等等、等等，
正好又上了共产党的当，帮共产党作了义务宣传员，其结果只能使几个倒霉的台商
在“间谍案”中越陷越深，从而让共产党发动的新一轮政治阴谋再次得逞。对此，
中共国生活过来的民众，他们的直觉和经验，恐怕要比这些专家们认识得更加透彻
。我们不妨听听北京的民众和某些知情人士关起门来是如何议论这件事的，也许专
家们由此会得到一点新的启示。
老一辈人说：这可能是一起控制台商、套牢台商在大陆资产的前奏。老人们都记
得五十年代初各地发生的“奸商案”，共产党指控商人“五毒俱全”、不惜用收破
烂拣来的烂棉花代替药棉残害志愿军，结果引发了“三反、五反”运动，接着又进
行了“社会主义改造”，把所谓“同情革命”的民族资产阶级从政治上彻底搞臭，
把他们个人的财产一夜之间变成了共产党的“国家”所有。今天，共产党吸引外商
投资给共产经济输血的政策已使台资企业在大陆迅速膨胀，中共国外资排名台商占
了第三、几乎和据第二位的日本不相上下，这无异于大陆各城镇冒出了许多小台湾
。在台商经营的小台湾里，共产党的支部书记们说了不算，共产党控制的工会无法
发挥作用，台湾老板我行我素、凌驾于共产党的“领导”之上，对此共产党岂能甘
心。“台湾间谍案”向大陆台商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息：台商要想赚钱必须接受共
产党的“领导”，当共产国的“顺民”商人，谁要想建立独立的商业王国，谁要是
赚饱了打算撤资，间谍特务的杀手锏就悬在头上，到时候不怕你台商不乖乖就范。
知识阶层认为，公布“台湾间谍案”是拿台商开刀，告诫新兴的中产阶级、小私
有者赚钱别忘了听话，同时也提醒蠢蠢欲动的下岗失业者勿忘阶级斗争，老老实实
夹着尾巴当顺民。目前中共国内贫富差距悬殊、矛盾激化，各地都不断发生下岗工
人请愿、示威事件，而那些发了点小财的新兴中产阶级者和小私有者又根本不把共
产党放在眼里，甚至用他们手中的金钱整日价推磨磨似地推着共产官僚为他们发财
效力。共产高层明白，如此下去，贫富两股社会力量两头夹攻，早晚有一天共产政
权不是被和平演变就是被暴民颠覆，因此有必要杀鸡给猴看，警告社会上的逆反势
力、共产党还有阶级斗争这一最後法宝。要杀鸡就得选孤立的、不可能聚众闹事的
社会集团下手，台商的根子在台湾，他们一门心思只知道发财，从来没有经历过共
产政治风浪，遇有风吹草动也只能是各顾各地保自家的性命财产，当然就成了共产
党首选的打击目标。更何况，“解放台湾”是江核心的一项既定政治目标，拿台商
开刀既能鼓励中共国人的爱国主义情绪，又能起到敲山镇虎的作用，何乐而不为之
。
了解共产政治运作的人都明白，江核心想要树立毛、邓式的权威、充当共产王朝
中兴“明主”，他唯一仅有的王牌是在“解放台湾”问题上有所表现、有所突破，
叫喊“狼又来了”便于江泽民控制党内各派势力、令他们向江核心靠拢，这就好比
六十年代毛泽东发出“苏修、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修正主义的老虎就睡在我们
身边”之类警示一样。当年，毛泽东对内大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告诫人们阶
级斗争要“天天讲、年年讲”，对外拚命鼓吹战争歇斯底里、声称准备打一场原子
战争、死上几亿中国老百姓、以换取共产主义在全世界的最後胜利，从而用极左路
线转移了人们的视线、孤立了共产党内的务实力量，最终把共产中国拖入了“文化
大革命”的灾难深渊。今天，江、李统制集团炮制“台湾间谍案”，其用意如出一
辙。间谍案的设计，既可以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叫老百姓不敢乱说乱动，又可以
用解放台湾的战争需要转移舆论的目光，从而把共产国的各种政治力量纠合到江核
心的大旗下面，共产统制集团又何乐而不为之。
* 民主志士揭露“间谍案”真谛、呼吁以实力营救台商
打入共产内部的民主志士们认为：隔岸喊话和压制台湾是共产党胡萝卜加大棒对
台政策的两手。对台湾喊话，表示愿意在江八点基础上进行和谈，甚至由统战系统
头面人物口头承诺“一个中国”提法可以不预设前提，都是向台湾社会摇橄榄枝的
一种攻心战手法，其目的是为了掩盖积极筹划中的攻台作战意图，以麻痹台湾方面
的抵抗意识、笼络台湾民心，等待各方面条件成熟、好向台湾发动毁灭性的最後一
击。江、李集团在“缓和”之际抛出“台湾间谍案”乃是一根挥向台湾的大棒，目
的是要利用台湾民众营救台商的急迫心里、逼台湾的国民政府就范，逼他们乖乖坐
下来、按共产党开出的价码同共产党谈判，接受所谓“一国两制”下的无条件投降
“统一”。民主志士指出，这就有如四九年共产军渡江前夕提出的“和平条件”一
般，那时饱受八年抗战之苦的全国人民都不想打仗，于是共产党假惺惺表示愿意和
谈，但他们却在所谓“惩办战犯”问题上预设了门槛，时而表示坚决要求“惩办战
犯”，时而又表示“战犯”问题有回旋余地。共产党当时就是使用这种软硬兼施的
两手策略，一方面吊国民党政府的胃口，一方面迷惑舆论、拖延时间，为其渡江作
战争取时间和空间。随後发生的国民政府和谈代表集体投共案是共产党一手策划的
、挥向南京政府并致其死命的最後一棒，共产党既以此向民众迫切的和平心里作出
了一个嫁祸于对方的交代，又堂而皇之地破坏了和平谈判，从而实现了共产极权席
卷整个大陆的野心。
民主志士从共产高层内部消息来源获悉，最近中共召开的对台工作会议上有一项
秘密议题，那就是如何仿效“解放南越”的模式，从台湾内部、采取台湾民众能够
接受的方式，利用引导舆论和制造动乱的两手，在条件成熟时让台湾政府不知不觉
地改变颜色，最後由选举或动乱产生的台湾新领导人主动接受“和平统一”，并由
此最後完成共产王朝的统一大业。按照这一设计，共产党必须象当年北越派出大批
人员进入南越那样，在台湾组建形式上与中共政府毫无连带关系的、表面上能代表
台湾岛上各种社会力量的、秘密的或公开的反政府组织。为此，近几年内共产党将
派遣有数以万计的特务和党务人员登陆台湾，具体实施这一“秘密纵队”计划。鉴
于该计划动员的规模较大，为了让那些铁心为共产党卖命的干部群众心里上有所准
备，故而国安部门导演了“台湾间谍案”，让中共国首先扮演一个特务案“受害者
”的角色，以作为特务和党务部门日後组织人员登陆台湾、进行内部动员时的借口
。
民主志士们认为，台湾目前把营救台湾商人的希望寄托在海基会和海协会的谈判
上，甚至幻想派律师赴大陆为被捕台商辩护，这正好中了共产党“迫君就范”之计
，如此下去，不但人救不出来，而且背着“间谍”罪名的台商肯定会有好果子吃的
。同共产党富有长期斗争经验的志士们指出，共产土匪唯一听得懂的语言就是实力
。昔日共产党势弱，为了生存毛泽东可以向蒋介石称臣，周恩来会迎着“最反动的
”的杜勒斯要求握手言欢。朝鲜战场上，帮金日成玩了三年命、希图用共产主义一
统朝鲜的共产党之所以愿意同联合国军坐下来谈判、并撤出所谓志愿军，是因为共
产党面对民主世界强大的武装力量再也打不下去了，只好在谈判桌上签署了朝鲜停
战协议。八九年六四期间，学生市民赤手空拳，共产党握有军队，在实力上共产党
占绝对优势，因此共产党坚决拒绝与学生对话，最後以开枪镇压收场。毛泽东和刘
少奇虽然都是当土匪时期出生入死的“革命”战友，但为了争夺红朝的皇帝宝座，
毛泽东一旦优势在手，他同刘少奇哪里还有一丁点战友情谊，不把他整死是绝对不
会完事的。所有这些历史事实，都是共产党只能听得懂实力语言的真实写照，台湾
民众乃至台湾政府，如果真想营救被共产党当“间谍特务”抓起来的台湾商人，最
好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曰抓几个共产党派到台湾去的大头走马换将；一曰台湾宣布
全体台商立即从中共国撤资。台湾只要实行这两个办法中的任何一个，相信共产党
马上就会坐下来同台湾商量释放台商事宜。由此，一场莫须有的“台湾间谍案”不
但会悄然收场，而且共产党的整个“秘密纵队”计划也会受到致命打击。
一九九八年六月三日于北京